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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title_352804='只让你抚摸(原创二十,结局)';
var body_352804=' 在林休为他的父亲奔忙的时候,我抱着徽音去我的阁楼。在那静静的黑夜,只听见风的声音。我穿着黑棉袄,怀抱着九个月大的囡囡,一步一步,迎着狂风,顶着昏黄的路灯,走向我那城郊的小屋。
这条街上的住户,越来越少了。因为冬天的缘故,门都关了。隐隐约约,只有几户露出微弱的灯光。
我踩着悬梯上楼了。因为松动而发出的笃笃声,在这夜里传得很远。我甚至听到天边的回应,以及星星的哭泣。
打开我的房子,一股浓浓的霉味儿向我袭来。打开客厅的灯,还是那样金壁辉煌。我听到一阵悉悉苏苏的声音,房子都进老鼠了。我在天花板上寻找小虎,笑着说自己傻,都冬天了,怎么会还有这种动物。
我看到了我那黄色的盒子。在我踏进卧室的时候。它静静的躺在床头。我把徽音放在床上,那床,还留着原样儿。红色的蚕丝被,再一次擦亮我的眼睛。徽音,你是在这里诞生的。我默默的说。打开盒子,盒子里什么也没有了。那些黑蝶,都飞走了吗?
我伴着徽音躺下,盖上从柜子里取出的厚棉被,一阵暖流和睡意向我袭来。对着玛丽亚说声晚安,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我梦见了若弦。他坐在沙发上,喝我煮的咖啡,用我精美的刻着天使的杯子;他跪在床前,喂我喝红糖水;他站在甲板上,让我的裙和心飞扬。
我梦见了哥哥,温言细语倾诉他的愁肠。他总是温婉,让我无论多受伤,都无法激起发火的欲望。
我梦见了休,梦见了缠绵的景象。他抚摸着我的身体,让我的生命,随着他的手掌翻飞,鲜活。
我梦见了我的黑蝶,小虎,小黑,还有静若处子的梅。他们都站在黑夜的苍穹下,却散发出白色的光茫。梅象个天使,那连衣裳裙上,象长了翅膀。我的那条黑纱,轻轻的随夜风飞扬,升高,升高了。
我已得到要离职的通知。
把我的咖啡壶带上,再把我的咖啡带上,再把我的电炉和杯子都带上。我抱着徽音,去上班了。
我曾许诺过煮咖啡大家喝。现在我要离职了,我要实现这一承诺。
刘香给我抱着囡囡。说寒越,她长得跟林休好像。我说不,她长得跟我一样。
我插上我的电炉,搁上我的咖啡壶,静听水开的声音。
这个我要离职的早晨,格外的安静。不是我无法面对大家,是大家不能再面对我。我只是一个贪官的情人,因为他的关系得到这个位置。现在乌云散开,大家都凭真实能力来工作吧。
我努力的不让眼睛畜满泪水。
林休没有来,所以他永远无法喝到我煮的咖啡。他还在为他父亲奔跑着,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用。人不犯法,怎用得如此烦忧。人若犯了法,人情又有何用。你喝不到我的咖啡也好,就不会知道我的苦涩,就不用来了解,来品味这人生的苦。我希望,在你以后的人生中,旭日东升,与苦无缘。
还是用那个刻着天使的杯子给若弦盛咖啡。我静静地看着他和着眼泪喝完。再也不敢面对我的眼。他趴在了桌上,拗动着哭泣。
其它的同事们,泪水也流到了鼻尖儿。请你们不要哭,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污染了你们的视线,是我打挠到你们平静的生活。
当我要走的时候,我接过我的囡囡。其实我还要请吴主任喝一杯的。铁窗内,吴主任,你可听见我的呼喊。也许只是因为我,你才以身犯法,收留一个不该收留的我。
公司领导也哽咽着喝下了不知是我煮的多少杯咖啡,其它部门的同事听说我要走,也有许多围在门口,煮到最后,纸杯都用完了。而我只听到啜泣的声音,在我的一生中,这是最多人为我送行的时候。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啊,得到大家的欢送也已足够。
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走的这天,天也是这样灰蒙蒙的。我来的那天,天也是黑沉沉的。没有了我,地球一样转动。
我抱上我的徽音,没有回头的走了。我把我的咖啡壶,送给我若弦。是他,让我品尝到人生的苦涩。是他,让我休会到爱的不容易。是他,也让感受到人生的珍贵。如果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话,那就是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走了很远,若弦追了出来。在我的心里有预兆的时候,他的心里,也会有预感吧。
你不该回来。寒越。
我应该回来。我应该知道我得到的一切有多么不应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现在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了,你不是应该满意了吗?
我并没有想逼走你。我只是恨,恨你为什么只会爱上他那个人。在你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为什么只会想到那个人。
我原以为,我承载不了你的深情,没有想到伤了你的心。
现在我觉得轻松多了,你也不要自责了。那些都是我不应该得到的东西,我就物归原主吧。
你现在想要怎么办?
你不是把我逼得走投无路了吗?我怎么会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带着一个孩子,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
让我来照顾你,好吗?算是弥补我的错。
不,我不希望我如此低贱。在被别别人践踏以后,再接受你的施舍。
可你知道,寒越,我是爱你的。
谢谢你的爱。我真的承载不了。就象最开始我们说的杯子,可以承载的东西太少了,你也是,而且容量更小。
请别再跟着我。
我义无反顾地走了。
我再回到我的小屋。梅抱着小黑静静地站在我家门口。呜咽着。
小黑死了。姐姐,不知是被冻死了,还是被饿死了。
那我们埋了它。我和梅拿着工具,把小黑埋在了墙角的花树下。
梅,如果姐姐死了,就把我埋在小黑的旁边,好吗?
姐姐你不要死,你死了,梅就没有亲人了。
姐姐不会死的。姐姐会永远活在梅的心中。
我抱着囡囡,一步一步踏上我的阁楼。
用不着开灯,我找得到我的方向。我靠着床,整个大脑活跃了起来。
等徽音熟睡了。我开始摸着写信。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若弦,我走了。如果你来的时候,徽音还活着的话,你把她带走吧。你就叫她嘉茗吧,女孩子,是应该清清秀秀。我把她交给你,就是把我从你那里得到的一切都还给你了。你给我苦难,我也给你苦难;你给我快乐,我也给你快乐;把徽音交给你处置吧,如果你觉得这样惩罚我还不够。如果你认为这样已经够了,请你善等我的孩子。我一生中唯一的孩子,交给最爱我的人,我安心了。若弦,我知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我不原谅你,是因为我还想要你的爱,在徽音身上继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休,我已经走了。感谢你给我你的爱,给我婚姻,给我孩子。你让一个残缺而不纯洁的人,得到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这一切,对我所经受的磨难来说,足够了。从我走进你的生活,也带给你不快乐。现在又因为我,使得爸爸和你的地位受到挫折。在此用我鲜红的血,来祭奠那些不快乐。用我鲜红的血,来弥补我不是处女的遗憾。我曾经对你说过,要你对我的一切,都刻在记忆里。可是现在,请你把我忘了,从此开始新的生活,因为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不堪入目。用泪水洗不掉带给你的污辱,只有用我最爱的血,来冲刷我的罪过。请你不要难过,难过的时候也不要说因为我。扯扯我僵动的嘴角吧,休,让我笑着看你生活。扯扯你的嘴角吧,你要笑着送我。
写完这一切,我拿出了两角钱买的双面刀片。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残忍的人,所以毫不犹豫地划向左手,我甚至想把整个丑陋的左手都划掉,所以用力至深。
血涌了出来,嘴唇竟麻木了。我要割掉黑蝶,它早就带给我不祥的预兆。蝴蝶的生命只有七天,而我的生命,延续了二十七年。在越来越沉的感觉里,我那曾经的黑蝶,在我身边飞舞。我微笑着,开始真正的灵魂飞翔。
我听见楼梯咚咚的声响,以及徽音彻耳的哭泣,灵魂离开了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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