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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鱼粥怅晚


  二十年前,表叔帮我办了招工,事后我备了一些烟酒水果到表叔家致谢。表婶手指头戳到我脑门上说:“你舅妈是我亲表姐,你这孩子咋这么外道。”


  二十年间,表叔先当了什么局长,后来又赶着潮流“下海”捞钱,很发了一笔。有一回,表叔喷着酒气对我说:“如今,社会上流传三足你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我跟你讲,这三足你叔叔我占了俩,第一我官瘾过足了。虽然我官儿不大,但是我给人签字批条子。第二我钱捞足了,如今谁要是瞧不起我,我拿钱砸死他。你信不信?”

  我说“信。”

  “就是这第三足我还没办到,你知道吗。就是小姐没玩足——”。

  这些年,我和表叔走动不大多,但是那笔人情债总欠着,就像孙猴子留在铁扇公主心尖上的那根线,人家不经意地那么一动,咱就得疼得翻跟头。夜里睡不着觉,反复琢摸怎么才能报答表叔的恩德,送酒,都什么年代了?那得怎么了却这笔债?

  忽有一日,朋友对我说:“你表叔泡歌厅太勤,老往小姐那销售余粮,那部分现在不应活儿了”。我这位朋友在表叔的手下谋差,与表叔办公室的马主任交厚,他关于表叔的信息很灵通。

  我说:“性保健品臭街了都,倍(儿)灵”。
  “没用,”朋友神秘地说:“光原装的伟哥就使上百打了”。
  “那咋办?”我问。

  朋友说:“给你提供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呀,花点本钱先,掏唤一条巴喉鱼,活的,趁鲜让你表叔吃,保证见奇效。”

  我说:“这鱼好买吗?”朋友变颜变色:“装吧你,好买就轮不上你这号的了。”

  我一听乐了,心想这回机会可来了,这鱼再难踅摸我也得把它找来。它就是一条龙,我也得把它给擒来!

  我谢了朋友,开始满世界掏唤巴喉鱼。北京、天津、上海以及大连、深圳转了个遍,但是无论到哪,人家都说没见过这种鱼。最后,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壮着胆子进了海洋生物研究所。那里的人说:“这种鱼生活在阿拉斯加深海,如今是濒危鱼种。你听说过大熊猫吗?巴喉鱼比大熊猫还少,非常珍贵——”那人上下打量我,没再往下说什么,眼神怪怪的,看得我直发毛,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偷猎了大熊猫。我想完了,阿拉斯加在哪我都不知道,更甭说比大熊猫还珍贵的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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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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