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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

5.12我正从长白县搭车回市里,沿江公路有的路段山体滑坡,路上塞车塞的很是厉害.从县里搭回头车到八道沟,然后又搭轿子到临江,到临江的时候已是傍晚,原打算在临江休息一晚上的,碰巧还有一个司机要往白山赶,就搭了他的车回白山,又倒了两倒,在夜里十点左右回到了家.次日,才听说汶川地震.

和中专时的一女友分别整十年,读书的时候,我是班长,她是团支书.什么原因走到一起的,我不知道; 什么原因分手的,我也不知道.再遇到的时候,已十年.一同学结婚,他的家是新房子的,参加完婚礼,鬼使神差的就到了长白县里,不晓得什么原因,就如同不晓得当年和她怎么走到一起又怎么分手.我只知道,她也在长白,在那个遥望着朝鲜的县城,在别的男人的怀抱,在我的心里.虽然一切都已过去,十年,可以让我忘却很多事情,却也让很多事情难以忘却,在不经意的时候.

她过的很好,面上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儿子八岁,她女儿六岁.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有各自的圈子,是一个世界里两条平行线,更确切的说,是交叉线.我们知道彼此的存在,却又生活在彼此的生活之外,在不经意的时候,会互相想念.一切的一切的都是假的,知道她过的好,对于我来说,就是好的.倘她的生活不尽如意,那将是我最大的痛.就是如此,我仍觉得活在愧疚当中.

儿女情长的时候,汶川地震,看着网上网友上传的相片,看着电视上播出的新闻,心痛.很久以来,我已麻木,对于任何事情.死亡,是个结果.有生就有死,当我们自身经历过死亡的刹那,当我们亲身送走一个又一个朋友的时候,死亡在很多时候,只是个解脱,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我一直认为,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刚走出校门,被社会打磨个三五年后,就已经死了.可真正面对那突如起来的灾害时,方发现,原来坚硬的不过我们被岁月打磨了的外表,内心依然脆弱不堪.

爱自己,胜于爱他人.她说我,说她亦是.

我们麻痹着自己的同时,也对这个社会麻木了.很多时候,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才能让我们痛.刀子划在别人身上,只是伤口,无痛.一个混迹在社会上男人的悲哀.

我又见到了她,走进了她的生活.她说,不想再见我的时候,又是一个十年.生活其实很简单,来过,爱过,活过,就够了.离开长白县的时候,车子路过一个路口,忽然看见了她的背影,眼泪涌了出来,我不知道这次一分手,是不是又是一个十年,我只知道,这个女人,我爱过,曾经爱过,现在仍爱着,虽然她已是别人的妻.

雄起,为汶川人民.雄起,为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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