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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们住的旅馆。我们拿出了自己带来的MP3,接上自带的小音箱,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同伴变魔术般地拿出了烛台,点燃12支小小的不同颜色的蜡烛,就着音乐,喝着红酒,再掏出扑克牌,或者纸笔,随便玩个啥游戏,一个随意的、精致的、有情调的、低成本的、浪漫的、有趣的、个性的夜晚就降临了! 

周日,太阳出来了,白天的西塘人很多。在拥挤的烟雨长廊里走动着,逃离了拥挤的白日西塘,这个周末也算过完了。火车快到站时,想到接下来几周的忙碌,心情不免黯然了一下。继而又安慰自己,嗯,下次再来吧!下回,得带上一把吉他。

朱家角的形式感晚餐

去朱家角吃饭,真是一件形式感很强的事情。

周六中午我就打电话给北大街上那家小馆子的大叔,说晚上要有五个人去吃饭,接着就在电话里点起菜来。把必点的说完后,大叔说:你来吧,我研究了新菜。说到这里却并不说具体内容,特意要卖个关子。以前有一次我是下午3点电话过去要订晚上的饭,大叔就着急地说:哎呀,你怎么这么晚了,鸡蒸不透啦。

本来说好是下午两三点出发,到古镇逛上一圈再去吃晚饭,结果约好的人一个个拖拖拉拉,弄到接近傍晚才出发。没想到,车子还没开出上海,就下起了大雨,天一下子黑了。车子好不容易挤出市区,顶着一路的电闪雷鸣往朱家角奔去。还好,朱家角只是落着小雨。
晚上古镇停车场旁边的肯德基和迪欧咖啡明亮的霓虹灯,让人感觉不到是在古镇,广场上小吃摊的生意比这两家大店铺好多了。一进古镇,光线立刻暗起来,脚底湿滑的石板路在暗淡的光线里反着光。这个时间,古镇里大部分的铺子都关了门,还亮着灯的就只有卖麦芽糖的夫妻店和一家规模很大的蹄膀粽子店,店门前挂着中央电视台来采访时候的照片,主人显然很有商业头脑,各种牌子在墙上挂了一大堆,生意肯定是很好,不然也不会晚上好几个人在门前忙着裹粽子,浸过酱油的生米在门前摆了几大盘。

古镇大叔家的美味

我们几个一看就不是古镇人,却在这样阴沉的天气毫不犹豫地往黑黑的巷子深处跑,正在裹粽子的小伙子看不懂了,忍不住问:里面那么黑还进去啊,都关门了。我们也熟门熟路地说,定了晚饭呢。转到北大街上,果然一片漆黑,只有一家门还开着,大叔和他老婆坐在门口的阴影里,正翘首期盼我们。这场面把这顿晚饭的形式感推向了高潮。

若不是熟客,即使是在大白天经过这里,也未必知道楼上可以吃饭;看到的只是一间很小的粽子店,卖些家家都有的米糕和青豆,大叔门前也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上海海上阿叔青豆特供”之类的字样,我好几次来之前想问问究竟和“海上阿叔”餐厅有怎样的渊源,可每次来都被美味搞得忘记了问,毕竟这家餐厅在上海还是小有名气的。

顺着狭小的楼梯上到二楼,房间里只摆了三张桌子,为我们准备的那桌,餐具已经搁好,我们刚坐下,大麦茶和冷菜就接二连三上了桌。大叔前面埋下的伏笔终于揭开了,原来是毛豆,在我们一片“好吃”的惊呼声中,大叔忍不住把配方告诉了我们,先用一般盐水毛豆的做法做,最后装盘前还要用加了调料的热油泼一下。清水小龙虾、白水鱼、昂次鱼烧豆腐、河蚌炒咸菜之后,是那只已经在蜂窝煤上蒸了几个小时的小草鸡的华丽出场。我从来不吃鸡皮,不过这里的鸡例外,因为鸡皮已经和肉融在了一起,口感黏黏的,甚至不能用捏过鸡骨头的手再去碰别的东西。浅浅的小半盆蒸出来的汤稍微有点咸,拌饭却是正好,还有,窝在盘子最下面的几片浸透了鸡汤的肥美香菇是需要抢才有得吃的。

每次吃之前都想着边谈边吃慢慢品,可每次来大家都是鸦雀无声地闷头吃,一大桌子菜才吃了一个小时就全部结束了,大叔看着杯盘狼藉高兴得很,用大托盘上了西瓜,都是大块大块的。

顺着楼梯走下来,已经撑得要扶墙走了,正是去放生桥散步的好时候。白天这里总有很多人在兜售红鱼供游人放生,夜晚却有真正难得的开阔,不远处的廊桥在夜色里更显古意,味觉活跃之后,古镇才真正开始在其他感官中显出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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