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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body_164870='我向来相信,音乐是一种瞬间的美。它只存在于特定的时空,当演奏者的手指或嘴唇离开乐器的时候,音乐所营造的一切美、幻、意义,都随之消失。它是无法回归,更无从把握或挽留的。我常常遥想古时候的乐人,他们曾经创造了那么多优美的乐章,还留下了让人神往的伯牙子期的传奇故事,但后人却只有从残存的琴谱中那些枯索的符号中去追寻去挖掘,而当年乐人指间流淌出的真实的神韵却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时空,无法再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的缺憾。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都惊叹于现代科技的神奇。我有时候拿起一盘磁带翻来覆去的看,心想就在这一卷薄薄的狭长乌黑的磁带上,记录下了音乐以及其中所包含的所有激情快意,这样简简单单地将它变成了永恒。每当我听到《山河水》引子里有一处鼓声稍快的时候,就不由得会发出一阵感慨,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我也可以一遍遍反复的温习,我心中感到某种奇异的快慰。象是得到了保证,我的珍宝永远不会失去。
只需要按一个简单的键,就象是开启了另外一个世界。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开始听《山河水》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这样想。窦的音乐对于我来说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就像三岛由纪夫的作品总是轻而易举的唤起我对生、死、邪恶、永恒、美、乃至欲念本身的种种欲望一样,窦的音乐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消除它们,象是温情而有力的海浪抹去海滩上纷乱的脚印。不管我的心绪怎样烦乱,只要我能够静下来听上一小会儿,总是能够如愿以偿的获得短暂的宁静。
只是当一曲终了,当开始键啪的一声自动弹回的时候,一切就在瞬间结束,大门砰的关上。只将这颓然的肉体,灰败的思想(如果说我有思想的话)无情的原封不动的抛在原地。
所以我只能够将音乐作为偶尔的栖息之地,作为可供逃遁的一个场所。我离不开它。就像是吸毒的人离不开毒品。当然这比喻有点过了。但是,美的东西的震撼力真的真的是一种拯救。当我的灵识随着窦的音乐飘然而舞的时候,我相信我的话是没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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