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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月。离开德国的日子不远了。在庆幸能早半年离开孤单的德国的同时,在抱怨欧洲各国的风光相差无几的背后,我们还是恋恋不舍地想抓住最后的一点儿再看一眼人文文化灿烂的欧洲。 音乐的故乡-维也纳使我们心仪甚久,因此我们把她作为我们三年欧洲之行的最后一站。

就象德国北方的人嘲笑南方的巴伐利亚方言一样,虽然奥地利人也是讲德语的民族,但他们的方言德语连德国人也没法听懂,语速快,吐词不清,比起我们学的标准德语来讲,是有些拿腔拿调的乡下人之嫌。比如,他们不说’Guten Morgen(早上好)‘而是说’Gruess Got(问候上帝)‘。

初春的维也纳是清丽而温柔的。从’Volkergasse’地铁站出来,我们已然陷身于象征着这个城市辉煌历史的建筑群中:宏大对称的自然史博物馆,希腊风格的市议会,威严象征民主的市政厅,镶着几百年老戏牌的市歌剧院,约瑟夫在战马上奔腾的英雄广场,象征思想的人民之门。马车在街道上噔噔的走着,宁静让这一切仿佛回到几百年前,只是车上的乘客已从旧式的王公贵族变为了现代的慷慨大方而有追求旧时富人尊贵的游客。

在斯蒂芬教堂前身着古装兜售当晚音名曲乐会的先生女士们;在市立公园里全神灌注拉小提琴的金色的约翰斯特劳斯;还有浪漫多情幽幽流淌的多瑙河;美泉宫内披着一头如瀑的长发的茜茜公主依然年轻美丽;她的弗朗斯可一点儿也没有电影里那样英俊潇洒,而是蓄着奥地利翘胡子着军服的半百老头儿,倒跟弗朗斯的爸爸一模一样;遥望远处山上与皇宫的圆廊,挽不尽的细雨烟云,可以想象久居深宫的茜茜公主多么孤单惆怅。

雨淋淋的傍晚来临,商店比德国还关得早,四周漆黑。在深街小巷,七拐八拐,操着德语向讲不同德语的奥地利人问了两次路,才找到了我在德语课本上读到的著名的Hundertwasserhaus‘百水屋‘。 这是由著名的建筑师-百水Hundertwasser约四十年代设计建造的社会福利房。高约五六层,里面有一个,两个或三个房间规格不同的公寓,而外形也红蓝黄绿,五颜六色,不拘常理,充满了童话般的色彩,又更象是小孩搭的积木,体现了极致的自由精神。很难相象这样一栋俏皮的建筑赫然建在维也纳的市区并真正有居住价值。里面有600多位居民,据说大部分是穷困的艺术家,租金极为便宜。一楼的天台上有一家很老的咖啡馆,夏天能此喝杯咖啡,应是非常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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