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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body_569275='听了爵士乐,然后才能死
----小记意大利爵士乐北大闭幕演出
文字:敖沙利文
演 出 ;瓦伦蒂尼“倾斜”五重奏
伊万·瓦伦蒂尼(萨克斯、次高音萨克斯)
保罗·波蒂(中提琴、班卓琴)
阿尔博托·卡佩里(吉他)
恩里克·拉扎利尼(贝司)
安德烈·布兰尼(鼓)
Q乐队
米凯莱·奔维内迪(长号、螺号)
尼克洛·法拉奇(低音提琴、电子贝司)
弗朗西斯科·皮内蒂(颤音器、马林巴)
费尔蒂南多·法拉奥(架子鼓、打击乐器)
阿迪拉·法拉维利(音响设计、现场电子乐)
爵士乐,这种诞生才百年的音乐,以其创新、个性、自由的风格,构成了20世纪音乐的主要内容。不管是低沉忧伤,还是强劲奔放,爵士乐总有种特别的魅力与情调。圆润饱满的触键、丰富细致的色彩、恰到好处的即兴处理,勾勒出多层次的节奏,自然默契地配合,始终用心与智慧诠释。蜚声乐坛的瓦伦蒂尼“倾斜”五重奏与Q乐队,将带给您一个绝对不一样的意大利之夜。
这是北大百年讲堂关于此次演出的宣传语,我本来是不知道这次演出的,我大概一个月没看演出,也没去任何一个音乐论坛上看演出预告。看这次演出纯属偶然,当我在北大东门从周云蓬手中拿过门票的时候,我想:我靠,才20太值了!
当我们一行五人走到北大百年讲堂的二楼坐稳时,距离演出还有15分钟左右的样子,一楼已经坐满人,我拿出相机准备先拍点照片却被工作人员告知不要用闪光灯,我其实本来也不打算在演出正式开始时用闪光的,不过可惜的是,等演出开始后我真的一张照片都没有拍。
Q乐队登场,这个乐队很年轻成员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演出曲目几乎都是来自他们的第一张专辑《untitle 06》(无题06)。乐队的特点很明显,就是有一个电子采样。这区别于传统爵士乐,整场演出风格较为舒缓,不急不慢,并且张弛有度,虽然也有苹果电脑助阵的电子音效出现,却并不刺耳。第一首歌曲其实是出了一点意外,低音提琴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似乎是让这位乐手有点着急,在歌曲完毕之后,他赶紧去调整音响的声音。好在后来声音出来了。因为低音提琴手在调音箱,因此乐队灵魂长号手对着话筒说了一连串的意大利语:@#%@#*&……¥%&*&。惹的观众一阵茫然。
Q乐队还使用了另外一种乐器-----马林巴。起先我一直以为是欧洲木琴,但是又觉得好像不是,在网上一查才知道马林巴是非洲木琴,这个乐器让Francesco Pinetti弹奏起来十分好听,演奏者左右手都各执两锤,动作轻盈声音十分美妙,空灵中带有温情。米凯莱·奔维内迪的长号吹奏其实还是挺中规中矩的,较我个人而言之,我其实更喜欢诡异的音色。不过因为Q乐队的整体乐手素质都很高,这种安静的,舒缓的,令人身心都能得到放松的音乐还是很容易打动人。其实Q乐队的感觉十分cool jazz,各种乐器互不干扰。曲风也很典雅,温情,松弛。尽管有电子乐,但是地位并不凸显。
第二首歌曲的感觉更加飘渺,鼓手表现十分出色。反倒因为听他们乐队的歌曲,我脑海中猛然闪现出童话故事-----绿野仙踪的场景来。他们的音乐实在是太过干净了,没有一点粗糙的感觉。飘渺的如同云上的日子,仿佛我们每个人都是天使,这人间就是仙境。虽然旋律的确好听,并且也是对“爵士乐一种不可预知性的探索”,可是却打动不了我。因为它太过干净,一尘不染。音乐中没有悲喜,没有不安,没有呼之欲出的欲望。
在北大百年讲堂的听众素质都很高,几乎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音乐,丝毫没有我平时看现场的那种喧哗,我拿着我的MP3一直在录音,不会担心周遭的喧哗而录音效果不好。
老家伙终于作为压轴登场了:干瘦的身子,泛白的头发,红色的上衣配上黑色的裤子。哦,原来这就是Ivan Valentini。作为意大利知名的爵士乐手,他的出场的确不同凡响,几乎第一个曲子就让我很亢奋,老家伙也有激情,不停的用手打着响指跟着拍子跺着脚,伊万和他的倾斜五重奏几乎每首乐曲都赢得了满堂彩。吉他手不时的即兴来一段SOLO,身子跟着节奏扭成一团。伊万的萨克斯音色极其好听,对于气息的控制相当了得。各个乐手之间的配合也十分默契,让人越听越兴奋。楼下已经有人开始大叫了,虽然叫完又很含蓄的闭了嘴。
老家伙懂得调节现场气氛,一句:“hello北京”惹的观众一阵善意的笑。在后来的演出中,伊万总是不时在台上走动,绕圈子。倾斜五重奏律动感很强,虽然每个乐器都是各自为政,但是又交合的十分默契。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跟着节奏一起跳舞。第二首歌曲,开始和结尾好像在哪里听过,就是想不起来。吉他手弹的十分尖锐,即兴成分居多,萨克斯音色饱满,这个时候完全能看出乐手的功力和他们的配合。提琴拉的很有特点。第四首歌曲时,先是提琴进入,拉的如泣如诉,提琴的声音总是这样,很像一个悲伤女人的哭泣。
伊万总是给乐队其他成员各自表现的机会,经常是自己吹完以后就有较长时间把发挥的空间留给其他乐手,每个人都不逊色,吉他手总是在做较长时间的SOLO,提琴手也是经常拉出有些诡异的旋律,鼓手的也切合的到位。乐手的演奏手法逐渐上扬,旋律不时的迎来高潮,会让听众进入旋律当中不想去干其他事情。我在现场听时,思维和心脏是完全被他们吸引住的,根本没空闲去想其他事情,音乐如果能够带给听众这样的感觉,无疑是相当成功的。
伊万和他的倾斜五重奏曲风十分奔放自由,即灵活又粗狂,具有十分明显的Hard bop特点,每个乐手都在自己的乐器中极力张扬自己的音乐个性。总之,我在现场听他们的音乐就想能够一直听下去,直到世界末日。
爵士乐在国内的受众群体仍然不是很多。但是这种灵活,丰富,动人又具有生命力的音乐还是赢得了相当一部分人的青睐。九点左右,乐队准时结束演出,观众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我本以为伊万会和他的乐队来一个返场演出呢,可惜没有。
走出北大百年讲堂,我和周云蓬等人做了告别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当晚北京寒意袭人,可内心的热情丝毫没见减退,我相当兴奋并把这一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回家。
像修行。
猛然发现,自己在那晚已经获得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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