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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岛,很少看到养猪、养鸡的人,所以我们吃的猪肉和鸡肉一是购自超市,二是从专门的食品批发市场批发,后者价格要便宜得多,尤其对有大批工人的伙食团格外合适,但所购肉类,包括禽蛋,全是从岛外进口,然后从冰库中运出,吃来毫无鲜味。记得工人刚来关岛时,一人一顿饭可吃3个鸡腿或是半斤猪肉,到了后来,一看见猪肉,鸡肉就反胃,一定要软硬兼施,才可以将食物分配下去,我曾看到廚房的李师傅一面骂,一面硬把两只鸡腿舀到一个工人的碗里.
但上述情况仅对冻肉而言,如能吃到新鲜的鸡肉、猪肉,那情况就当别论。譬如我们在12套工地施工的时候,曾经将剩余的一点混凝土为一家邻居做了一个路边的斜坡道,也算与邻居搞好关系的举动,那邻居为示感谢,特允许在那块土地干活的工人们抓两只他们家养的鸡。关岛的鸡长得很特别,只只精瘦,尤其是公鸡,高脚大趾,听说是专门养在家里用作斗鸡的。关岛盛行斗鸡,鸡脚上套上利刃,振羽相扑,据看过斗鸡的人说其战况至为惨烈,竟有一刀将对方斩首的情景,也有双方遍体鳞伤而后其中之一倒下而决胜负的情况。要捉这两只鸡实在费了大力,因其身轻如燕,栖息平时多在树梢枝头,所以直弄得鸡飞狗跳,众人精疲力竭之后,方才捉到手。这天晚上,食堂里奇香扑鼻,凡参加聚餐的工人们均说,从未吃过这样的美味,我们这些做经理的竟未分到一份,可见其味之美实在难以抵抗。
我们到关岛后的第一年春节,工人营地负责后勤的周医生来报告说,有当地人送来半头鲜猪,我心中颇感奇怪。我们在关岛虽然平时纪律甚严,但说到要当地人挑鲜猪来犒劳我们,实在有点受之无名。但经周医生一解释,我们便即释然了。原来在关岛也有养活猪的农场主,多半是从关岛附近小岛来此的移民。他们主动来联系,将我们营地食堂的泔脚包去,每晚用车运走,作为养猪的饲料,故在年终时特分猪一半,以为酬谢。这是非常环保的生态循环做法。我们很予支持。特别是大家反映,新鲜猪肉和冻肉简直无法相比,半只鲜猪给我们的春节大餐增色不少。
但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象这样我们免费提供泔水,农场主定期反馈鲜猪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后来也出了许多难以预料的事。第一是农场主反映,尽管猪对营地运去的泔脚很有食欲,但味道太咸,大猪尚可习惯,小猪实在难以消受,而且于猪的成长不利,希望不要将所有油盐、酱油下脚倒入泔脚桶内;第二是农场主反映,常有碑酒罐和碑酒瓶混在泔脚当中,给猪的吃食增加了困难。为此,我们也专门开了会,希望大家不要随手将瓶罐乱扔,开过会之后,情况有所好转,但仍是禁绝不了。所以,在第二年春节农场主又送来一头整猪之后,就准备结束合作了。
岂料这一合作结束,首当其冲受害的倒反而是我们,原来每晚农场主会派车前来,将泔脚收去,而且将桶清洗干净,等于也代我们做了卫生,现在无人来收,每天六十多人吃剩下来的这些泔脚的出处一时成了大问题。关岛环保要求很硬,对工人营地环保要求更严,一旦发觉乱倒垃圾,引来苍蝇蚊子,不但要处罚,而且要被勒令关门。所以后来只能乘夜色将泔脚的水份沥干,然后将其中固物装入几只垃圾袋中,然后扔入大垃圾箱内。这简直成了伙食团每日必须面对的梦魇。
后来好象又找了一家农场主,让其每晚来车走泔脚,即使再没有鲜猪肉吃,大家也庆幸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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