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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body_354137='迈过匈牙利边境<br><br>一九九九年冬天,在北约制裁下的南斯拉夫,除了到中国和俄罗斯的航线仍能保持一周两班之外,几乎所有其他国家的的航班全停止了.我要回国,除了直飞之外,还可以从陆路到匈牙利的布达佩斯,在那儿再转乘飞机到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然后直飞上海.后一条路线,虽然要转几个弯,但费用便宜得多,且可以到布达佩斯转一圈,我选择了这条路线.从陆路走必定要经过多瑙河上的城市诺维萨德,我曾经去过这个城市,河上的钢桥全被北约的准确炸弹炸毁了,但听说浮桥已经可以通车,要不然我们无法到达边境.<br><br>我们的长途汽车在凌晨出发,大概有十几个乘客,带着简单的随身行李,默默地坐上车出发.这是南斯拉夫历史上最阴暗的时期,即便是要出国,可能是离乡背井,大家也多半显得很静默.乘客中以妇女和姑娘为主,一坐上车,她们就开始打磕睡,只有我,在车子开动后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的一切.这是北部的平原,我没有看到麦苗等过冬植物,大片的田地还残留着积雪.间隔有小树林,林中道路因积雪融化而变得泥泞不堪.苍白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就变得雾气茫茫,这不像到西部山区去的路,景色显得很单调,很快我也沉入了梦乡.<br><br>我睡得很香,因为车停后的一剎那间我仍有点迷糊,“梦里不知身是客”,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但我发觉车里的人开始活跃,他(她)们有的从上面的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外衣或包裹,有的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倒处寻找东西.我发觉我们已到了一个小村庄,从在车下出现的士兵服装来看,我们好像到了匈牙利边境.<br><br>戴着筒状帽的两个年轻士兵(在许多国家由边防军代行移民官的角色)登上了我们的车辆,其中一位用塞尔维亚语宣布一些什么,我只听懂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单词,那与英语“护照”一词十分接近.士兵分两边开始检查各人的护照,当检查到我时,那位年轻的士兵看着我的护照,仿佛有了麻烦,他开始皱起了眉头.他和另一位士兵就我的护照小声讨论了一下,然后就将其扣下,并继续向下查去,等查完了所有乘客的护照,他示意我跟着他下车.车中的人都用一种吃惊而冷漠的表情看着我离开,他们肯定将我想像成一个偷渡客,这并不奇怪,南斯拉夫那时已成为有名的偷渡跳板,而我似乎也难以证明自己的外貌一定不像一个偷渡客.我得补充一句,我当时很期盼能得到车上人的一点同情,但是我很失望.<br><br>我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有一个士官模样的人用匈牙利语或是塞尔维亚语开始对我讯问,我听不明白他在讲什么,我只觉得好像问题很棘手.我用手势要求到车上找一个懂英语的人来帮忙,原先那个士兵听懂了“英格力许”的意思,他跟着我回到车上,我用英语问车上的乘客有无能讲英语的人,并能帮助我翻译一下,我告诉他们我是中国人,是南斯拉夫政府邀请来帮助重建项目的,我现在的目的是回家.我忽然明白我的最大问题是没有预办签证,因为和我一起来南斯拉夫的代表团成员都统一办了匈牙利过境签证,而我因为独自为项目留下而忘了补办签证,所有的证明文件全被带走了,但我可以用机票证明我在匈牙利只是过境而已.<br><br>有一个少女站起来表示可以做我的翻译.她把我刚才的意思再翻译过去,我不知她们用什么语言交流,但听了姑娘的翻译,,那位士兵取走了我的机票,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我仍被留在了车上.我万分真诚地向那位少女表示着谢意,但她已经别转头,又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br><br>不一回,那位士兵拿着我的护照回到车里,他把护照交还我手里,一面用我所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一面很友好地露出一个笑脸,从满车的人愉快的笑容里,我猜想那是一句很友好的玩笑.他又对满车的人说了什么,车上的人一下子活跃起来,他(她)们纷纷掏出了腰包,到下面南斯拉夫一侧的杂货铺子里去买饮料和点心,我已将所有剩下的南斯拉夫当地币在前一天用完,加上我一点不饿,我倒很想向那位姑娘再表示一下我的谢意,但她这时刻意地廻避着我.,我掏出我的护照,现在我已有在匈牙利呆三天的签证了.这将保证我在布达佩斯很愉快地渡过两天的等待时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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